韩六三事后又缀一事

清朝绍兴冥判奇闻:韩六为冥役,叶姓病危、炙糕妈妈之子被责、戴七疑妻致死三案,揭示阴司报应与因果轮回。

钱铺叶姓,十九岁,病廿余日,忽起跪数日,自言曰:“我山阴活无常韩六也,今为冥役。生前与汝叔好,汝寿未尽,以幼时背后骂小寡母受冥谴,然尚可挽回,须尔叔一行。可俟我本官后日外出拜客时,至岳庙前东首第一位判神前焚镪虔叩,当为尔嘱托内幕挽回。但入庙不可声张何事,只多焚楮锭可也。”翌日,韩复至曰:“尔叔可集客作保状,立时焚之,我当赍去,为尔关说。尔叔明日午时来,毋俟我主归焉。”至期,叶叔往庙拜祷,韩已先至家通信,令叶起跪,曰:“状已入,大费周章,内幕已批定矣,但需费八百。尔叔自有知验,试问:‘麻雀何自来乎?’”叶叔归,果云拜时有雀拂帽过,甚奇。叶病遂愈。

清凉桥卖炙糕妈妈之子某,为县役。庚戌夏,携所服青衣归。有同役徐失其青衣,见某问其衣是否,某忿其诬己窃也,骂之。翌日,同其母所谓炙糕妈妈者诣府城隍庙置香炉而诅之,且骂神不灵。时有他役叶、李、孙三人,见而劝止之,事已寝矣。九月间,有同役程姓者死。辛亥年正月十四夕,某看灯归,忽仆。及晓,面青,云:“被冥官掌责。”历述被逮至冥时,冥王判断程姓为窃衣,已夺筭,今补枷矣。徐某偶一问及,原无罪。叶、李、孙三人以非己事肯踊跃争先,排难解纷,戒人勿渎神明,各增口福三年。某以微嫌亵渎神祇,既掌责,仍发阳官责四十板。又云皆是韩六与他料理释回。及开篆后,某果以公事,官责如数。叶老矣,李、孙中年人,今皆无恙。

戴七亦山阴役,好嫖赌,辄月余不归。其妻某氏托其邻王三寄口信,云要钱米度日。王三寻见戴七狭邪,则戏云:“尔在此贪花,尔妇有信,尔无钱寄归,尔妇亦要养汉矣。”戴七信以为真,曰:“伊妇人,乃与王三作此言,伊必有故。”是夜二更归,急叩门,妇披衣起开门,怒其久出,故作色不语而入室卧。戴以为有所私在室也,提灯遍烛之不得,坐而疑之。适有吴某者,亦同役,过其巷,偶磕烟灰于其壁者三声,其夫方疑,谓是必有所约而至也,开门逐之。吴怪之,急走,戴逐里余,及吴,各相视而散。戴归,谓妇与吴私,殴之,妇方妊月余,毙。是年冬,王三病死。辛亥正月初旬,吴晚饭罢,口噤,遂绝音。昏睡去。诘朝起,则曰:“我当往谢韩六,我当往告戴七。”盖噤时见两冥差,其一为韩六也。摄至冥司,见主者暖帽如显官服,谳王某以口舌戏嘲,酿人命,寿既尽,当杖四十,枷三年,另案再结。吴以非法饮食之灰,不应夜深磕人门壁;戴既开门出,尤不应急走;戴既逐里余相见,亦当说明其故以释疑。吴当夺筭半纪,掌责百二十。戴游荡不归,以疑杀妻,当得绝嗣穷饿。检冥籍,戴已有子七岁,命五鬼摄取其魂。且云:“韩六读谳词与伊听,需费八百,乃诣韩家焚楮谢。”戴闻之骇,挈子叩祷于神,第三日,子无病猝死。吴面上掌痕四阅月而青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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